苹果WWDC观后：AI、AI，还是AI

2024年6月11日，今天凌晨我看完苹果WWDC全程，一个多小时差点看睡着，直到Apple Intelligence和Siri 2.0登场，才勉强打起精神。

随着老库克那一声"Good Morning"，一年一度的苹果WWDC又来了。这一次可能是苹果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次。"人工智能就像一列火车，它临近时你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，你在不断期待着它的到来。它终于到了，一闪而过，随后便远远地把你抛在身后。"这句话，对过去一年的苹果可能再贴切不过：宣布放弃造车，决定全面拥抱AI，今天终于到了交卷的时刻。看完之后我只能说，苹果这头曾经的雄狮还在挣扎前行，前面一个多小时发了一堆勾不起任何激情和胃口的N个更新和一堆小玩意，最后的one more thing也只能说勉勉强强，资本市场直接用脚投票。虽然各方面都是意料之内，但这次还是看到了苹果的理解和决心：AI，AI，还是AI。

1、VisionOS 2。上来先发了个Apple TV+，跟国内没有任何关系，直接跳过。然后是VisionOS 2，也没啥特别大的意思：一张普通照片直接转化成空间照片；重新设计了照片应用，可以剪辑空间视频；更多新手势；注视Mac屏幕能自动投射到Vision上，变成超级环绕屏。整段都没有AI。当然最让人激动的一点是Vision Pro要在中国发售了，但国行售价29999元起。不是大哥，你知道这玩意在闲鱼上现在只卖19999吗，你哪来的自信啊。

2、iOS 18。发了一堆没啥用的小玩意：个性化的主屏幕布局、Icon变色，安卓早就有的玩意；可以自定义控制中心的控件、自己定义icon大小和布局，还能换掉锁屏那两个祖传手电筒和相机；给APP上锁、隐藏APP让别人没法看见，嗯又是安卓早都有的。短信方面能定时发送了，表情贴纸做了很大增强，还支持卫星通讯了，这就有点倒反天罡。邮件的信息管理更清晰，多了个专门的推广类别，有一说一这玩意安卓几年前就有了。照片也做了较大更新，主要是UI，搞了自动分组功能。其他还有Safari、地图、钱包、游戏模式之类花里胡哨的更新，太小太碎就不细说了。这一趴里，苹果只字未提AI。

3、Audio & Home。整个就一个AirPods的新交互还有点意思，但这东西索尼也做过。其他TV部分可以直接跳过，跟国内没关系。

4、WatchOS 11。基本都跟运动健康有关：Apple Watch现在可以对训练进行评分；健身APP页面可以自定义；新出了一个监测每天健康的APP——Vitals，持续监测夜间健康指标，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建立一个范围，后续万一有指标超出就会提醒；还可以根据照片自定义表盘和孕期跟踪。然后终于有了一个有意思且刚需的功能，在手表上就能直接识别语音并翻译。

5、iPadOS 18。这次还是有一些新东西的，至少比前面的好，比如支持对别人进行远程协助。然后就是全场算是第一个亮点、让很多人惊呼的功能：计算器。苹果终于把计算器带到了iPad上，做了简单适配。但如果仅仅如此，那肯定掀不起太大风浪。最牛逼的还是数学笔记：配上Apple Pencil，你可以直接在计算器里写公式，数学笔记会直接给你算出结果实时展示，甚至还会模仿你的笔迹；不仅能引入方程中的变量，还能直接给你画出图表；上面的变量随时可改，一改变量下面的图表也跟着变。笔记也有一定更新，可以模仿你自己的笔迹做优化。总体来说，iPadOS 18的计算器是一个非常大的亮点，超出了大家预期。

6、MacOS Sequoia。iPadOS和MacOS之间的衔接给我看懵了，哥们好好来了一段超级跑酷，从iPadOS的发布场地直接跑酷到了MacOS的场地，我贼怕他摔着，大哥你有必要吗。MacOS也开始走向万物互联，首当其冲的就是国内两大厂商的卖点：直接在电脑上操控手机，用手机界面时iPhone会被锁住，别人看不了；也能直接把电脑上的文件拖进手机里；还有Windows上八百年前就有的窗口排列。然后好死不死的，苹果聊起游戏了，说很多厂商围绕Apple发了很多游戏，还拉了育碧来站台，emmm听听就好，如果要玩游戏，切记永远不要买Mac。

7、Apple Intelligence。就在即将让人昏昏欲睡的时候，苹果终于聊到AI了。苹果这次是真all in了，基本把能想到的场景全部用AI造了一遍，但赶工痕迹过于明显，甚至大部分用的都是OpenAI的东西。不过做的深度还是有的：Apple Intelligence深度嵌入到iOS、iPadOS、macOS中，目前是我心中看起来最符合AI手机、AIPC定位的方案。能帮你写东西、改东西，总结文档和内容，支持邮件、备忘录、Pages、Keynote等应用，后续第三方应用接入也非常简单。除了常规文本，还能随时随地画各种各样的图：直接画一个Emoji，苹果称之为Genmoji；在信息中根据几个关键词和这个人的照片给她画个小插画；在笔记里直接圈住一块，把草图变成插图，或者在空白处生成一张插图——这些都不用额外写Prompt，全部会根据当前页面自动联想信息。当然，国内用得最欢的背景消除肯定也跑不掉；还能用AI的语义理解去搜索视频；备忘录里的语音也都能拎出来转写且做总结。隐私这块一直是用户和苹果比较关注的点，比较骚的是苹果官宣了跟OpenAI的合作，还做了个有意思的点：用端侧模型判断是否调用云端模型，比如Siri判断自己处理不了时，就请求ChatGPT。比较搞笑的是OpenAI随后发的合作公告直接表明，包括写作之类都是云端调用ChatGPT处理，画图也是，所以那些图片看着才有一股浓浓的DALL·E味。因为涉及云端模型，苹果用了一种私密云的方式处理。说实话，至少苹果说的保护隐私，这个我是信的。

8、Siri 2.0。最后当然得重点聊聊它。2010年，乔布斯以他那独特的远见卓识，以2亿美元把Siri公司收入苹果麾下，Siri跟随着划时代作品iPhone4s一起面世。苹果对它寄予厚望，乔布斯本人更是把Siri看作能够颠覆行业的产品，他相信通过智能语音交互，人们的生活会更便捷，人与科技的距离也会因此拉近。然而在iPhone4s发布后仅1天，乔布斯的离世改变了一切，Siri从此失去了它的想象力，创始人们纷纷出走，如今的Siri更多变成了一个闹钟启动器。14年后的今天，Siri 2.0面世，在大语言模型加持下，终于得以实现乔布斯的梦想。苹果为新生的Siri设计了全新外观；现在不止语音输入，连点屏幕底部两下还能唤起文字输入；得益于Apple Intelligence，Siri有了屏幕感知，比如朋友发来新地址，你说"将此地址添加到他们的联系人卡片"，Siri就会直接处理；Siri也能查到手机上的所有信息，邮件里的、信息里的、日历里的、PDF的都能查；像填表时搜索、提取编号来填写就非常刚需。AI加持下Siri还能跨应用操作，终于有了action，这才是我觉得系统级别的AI应该干的事：比如你说要看某个人的照片，Siri找到后你可以说修修图优化一下，再放到备忘录那个人的简介里。最后他们说，让今年成为Siri的新纪元。

写在最后。坦率地讲，这次WWDC有一点惊喜，但不多，大部分东西还是挤牙膏，以及求稳地推进，都是别人已经做过的方案拿来用。回头看这三个多小时，真正能让我记住的只有两件事：一是iPad上那个会模仿笔迹的计算器，二是把屏幕感知、跨应用操作和隐私云串起来的Siri 2.0。其余的更新，本质上都是把安卓和国内厂商已经验证过的东西再包装一遍，连卖点都高度重合。但你也不得不承认，苹果选的时机很狡猾：它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等别人把模型、交互、翻车点都趟完了，它再用一套统一的系统级体验把AI塞进每个人的口袋。这很苹果，也很功利。至于体验到底如何，得等真机上了手才知道，现在的演示永远是完美的。我突然很怀念乔布斯时代的苹果：那时候的苹果满怀梦想、充满激情，有野心、有勇气、有无所不能的决心。那样的苹果还会回来吗？最后，用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乔布斯的一段词收尾："向那些疯狂的家伙们致敬。他们特立独行。他们桀骜不驯。他们惹事生非。他们格格不入。他们用与众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。他们不喜欢墨守成规。他们也不安于现状。你可以认同他们，反对他们，颂扬或是诋毁他们。但唯独不能漠视他们。因为他们改变了寻常事物。他们推动人类向前迈进。或许他们是别人眼里的疯子，但他们却是我们眼中的天才。因为只有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的人，才能真正改变世界。"

在这个苹果终于开始拥抱AI的时代，这套迟来的答卷，至少证明它还没彻底睡着。献给永远的乔布斯。